《雙子殺手》今日上映 李安:拍電影很辛苦

內蒙古廣播網 劉迅2019-10-18 09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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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雙子殺手》今日上映

  李安:拍電影很辛苦,但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

  《比利·林恩的中場戰事》上映之前,李安導演抽空休息了兩個禮拜。有一天,他跟太太去爬山時,從山上滾下來,腿受傷了,將近兩個月才恢復。這讓李安心生感慨,原來對他來說,工作時才會比較安全一點,“手上觸摸著電影就會感到充實,沒有觸摸到電影的時候不知道怎么自處。我就是這樣。”

  所以李安說,盡管現在65歲的他已經開始衰老,記憶力開始退化,但他還是很想去觸摸電影,“拍電影讓我有快樂、充實、緊張的感覺,讓我充滿活力,我會選擇余生的時間都留給電影,直到拍不動為止。”

 

  抱著這樣的心態,李安拿出了新作《雙子殺手》,影片于今日在國內上映。生活中溫和,甚至有時缺少自信的李安,在拍電影時卻勇敢得如初生牛犢。在《雙子殺手》中,李安嘗試用120幀+3D+4K技術拍動作片,然而,不討好的是,由于技術要求過高,現在尚無法普及,所以在好萊塢也是極為小眾,“有時候會想為什么現在就我一個人這么拍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問題。”

  “純真的喪失”這個主題

  對我來說很有吸引力

  《雙子殺手》講述的是威爾·史密斯飾演的中年特工亨利,被年輕的克隆人小亨利奪命追殺,51歲老亨利與未經世事的20多歲小亨利同屏對決。

  李安坦承《雙子殺手》的故事并不新鮮,最初拿到的劇本就是一個普通的動作片題材,但是這個故事涉及到的,人與年輕時的自己同處,則對他有很大吸引力。李安說:“一個人要去接受自己年輕時的樣子。同樣的基因,不同的成長。最觸動我的是在面對鏡子,面對年輕的自己時,一生所有的后悔,惆悵,到我這個年紀,會回顧一下,如果再過一遍會有什么不同的想法。”

  李安拍電影不會考慮是否會迎合觀眾,是否有機會得獎,而是因為感覺有一種主題在召喚他,“議題會跳出來,在心中成長,我讓它自然地發生。各種書、劇本也好,我看到的事情、聽到的事情,如果和那個議題謀和,我就會自然地上手拍成電影。一開始我覺得孝順很重要,就拍了《推手》《喜宴》《飲食男女》;對浪漫感興趣的時候拍了《斷背山》《色·戒》;對人和神的關系著迷的時候拍了《少年派》,這與我的年紀閱歷有關系,我說的神不是某個神,是指人和未知東西的結合。俗話說四十而不惑,我六十多歲了卻越來越迷惑。要認真講這個問題的話,我需要和心理醫生講三個小時。這段時間,我對青春的逝去,純真的喪失感興趣,所以拍了《比利·林恩的中場戰事》。”

  同樣,《雙子殺手》也反映了李安的心境。自言已是“少年子弟江湖老”的李安表示,在人生走到現今這個階段,對于《雙子殺手》會感興趣,是因為這個題材“從一個年輕的男孩去反映一個中年人的心境,互相印證,我覺得也是對人生的一個檢討”。在他看來,這部影片呈現了一個男孩子的成長:“盡管現在我也進入老年,但心態還是一個男孩子。我會想青春這件事到底是怎樣的,‘純真的喪失’這個主題,對我來說很有吸引力,我以前的片子也有提到。包括《少年派》,他們從此岸到達彼岸之后,老虎沒有回頭,就像青春不會回頭一樣。你在年輕的時候,比較有理想,看事情比較單純,天真,容易一廂情愿。經歷了很多人生體驗以后,你回來解釋這個東西,會有新的地方,也會有心疼的地方。”

  人到中年

  有時候比克隆人更像克隆人

  李安認為,年輕人和中年人,看這部電影時,可能會產生不一樣的感受。年輕人可能代入的是junior,被養大,走出安全區,走到世界,不知道未來何去何從,人生該怎么辦。“之前的結尾是有些感傷的,亨利走了,年輕的junior被留下,獨自解決問題。在美國試映后,有年輕觀眾覺得結尾沒有關照junior,現在這個結尾更近人情一些。每個人都在電影里找自己,希望每個人都被照顧到,能夠各取所需。”

  李安表示,《少年派》《比利·林恩的中場戰事》和《雙子殺手》,算是他的“成長三部曲”,“都是回頭看一個年輕的自己,都是同樣的題材,但這次是真的做出來了,年輕和老年的對應。”

  李安說隨著年紀的增長,讓他開始產生“如果能再過一遍會有什么不同”的想法。這些思考和感悟被李安放進了新片《雙子殺手》中。這部電影講述了威爾·史密斯和年輕的自己意外相遇,兩個不同年齡的我之間發生了沖突、角逐,到最終和解。李安坦言,“如果說《臥虎藏龍》的李慕白,是我步入中年的一個檢討,那這次就是我步入老年,對人生的新檢討。”